從去年九月回到美國開始,我就一直期待這場婚禮。

小克(AKA Christian,可是每次要中文英文換著打太累了,從現在開始我決定用我爸給他取的中文名字---小克)的表妹Andrea,其實這「表」字是我自己猜的,外國人真的很小氣,明明是不同關係的人一個字cousin通通搞定,不像我們有表舊堂舊表姨姨媽嬸嬸舅媽伯母表弟表妹堂哥堂姊,以前來美國之前還覺得我們真麻煩,怎麼不學人家一個字通通能用,結果一個字通通能用的結果就是我怎麼樣也搞不清楚誰是誰的小孩,誰又和誰是血親不是姻親;這個表妹是小客媽媽的表弟的女兒,所以應該是表妹沒錯。她從秋天時就開始和小克聯絡有關他婚禮想要用的音樂,我自然當仁不讓,人家都邀請我去參加婚禮了,我也應該要貢獻一下,我就大方的說我可以唱Ave Maria和Panis Angelicus,還有一首巴哈的Cantata 147,小克也可以拉個小提琴當伴奏,沒想到新娘想要像Love actually那樣,用Beatles的All you need is love,還有一些別的流行歌,只有和爸爸手牽手進場時要聽Ave Maria,那好吧!反正唱三首也是唱,唱一首也是唱,我誠意到就是了。

聖誕節過後,就等三月來臨。本來以為可以悠閒的慢慢準備好去度假的心情,沒想到去之前發生了一堆綠卡體檢和考駕照的意外,讓去度假的心情突然緊張了起來,還好一切都在走之前那一天通通搞定,除了打包很趕之外,其他的一切倒都還算是按照計畫進行。連續一個月我和小克天天輪流查yahoo weather,只要一看到網頁上那代表炎熱的暗紅色佛羅里達溫度就高興得手舞足蹈,尤其要走之前巴爾第摩冷得不像話,好一陣子我都是靠著看佛羅里達的天氣畫餅充飢,催眠自己春天就要到了。

飛到Tampa的那天,一點都沒有讓我失望。一出飛機馬上就感覺到我從小熟悉的溼度,呼吸都變得容易多了,只除了我不爭氣的鼻子很不合作的連打好幾個後來才知道因為對空氣中的花粉過敏的噴嚏。和小克的爸媽擁抱後前往婚禮所在的Venice,其中還繞過一個outlet mall,在那裡和小克媽媽的表哥表嫂(這位表哥據說是個全波多黎各最有權威的腦神經外科醫生)以及新娘的爸爸會合。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住滿這場婚禮的賓客的旅館。

新郎的爸爸看起來非常疲勞,我們會合的時候他正要和從波多黎各來的表哥要去打高爾夫球,我心想,「你沒搞錯吧?你女兒明天就要嫁了,這時誰來有心情打高爾夫球啊?」可是後來我發現,他如果當時不去放鬆自己可能真的會在婚禮上腳一軟就昏過去,幫女兒辦一場婚禮真的要耗費太多心力,就像他自己說的,明明去年滿頭都是少年款一頭黑髮,才一年的光景就白掉一半。

Andrea這場婚禮處處都是巧思,從一進旅館check-in之後充滿羅裡達風味的貝殼迎賓小禮物以及紅酒一瓶,到reception上的個人式菜單以及告知座位的海膽裝飾品,在在都看的出辦婚禮的Josey舅媽和Carlos舅舅的用心。





典禮在Venice一個很漂亮的天主教堂舉行,就和我們在電影裡面看到的一樣。



新郎的哥哥牽著新娘媽媽首先走進來,接著是小花童和捧著戒指的ring bearer搞不太清楚狀況卻又一本正經的走進來,然後是為數眾多穿著一樣顏色一樣布料作成的禮服的伴娘和人數顯然少很多的伴郎,最後是新娘的爸爸牽著新娘,全體觀眾起立迎接,走到聖壇前爸爸把新娘的手交給新郎,然後和新郎擁抱,要不是正在唱著神聖的Ave Maria,我一定眼淚狂飆,都在眼眶裡了呢!好感動。

然後神父進行結婚儀式,




雙方父母各點了一跟蠟燭,等到新郎新娘完成儀式後一起點燃一枝大的蠟燭吹熄兩枝小的,象徵兩家變一家,然後交換戒指和誓言,婚禮圓滿結束,大家又是哭成一團,許多男人也都感動得掉下珍貴的的男兒淚;在婚禮這種場合,不哭的男人真的要不是鐵石心腸就是從小接受試男子漢大丈夫有淚不輕彈的教育太成功。

大家魚貫走出教堂,吹滿泡泡等著新人出來坐上禮車,我在台灣參加的婚禮是都用拉炮啦,沒有看過吹泡泡的,但是效果還真棒,就是夢幻的氣氛到底就對了。







Reception在一個高級Yacht Club舉行,進去之前還有閘門擋駕,警衛問了你名字和手上的名單核對之後才讓你進去,裡頭充滿穿著華服的賓客,很多都是新郎新娘從紐約來的朋友,說到這,我都忘了介紹新郎新娘的背景,新郎是編輯,轟動武林驚動萬教的達文西密碼他可是有編到,哪家出版社我倒是忘了名字,不過能出版達文西密碼一定就也不是什麼三流出版商;新娘目前是哥倫比軋大學法學院的學生,今年暑假就要考試了,這一對新人晉身紐約上流社會應該也是不久之後可以預期的事。因為新人的背景,所以來賓中有許多作家和律師,我當然是一個都不認得,只顧著照相,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參加美國人的婚禮---雖然說新娘其實是玻利維亞古巴裔,而新郎是愛爾蘭義大利裔。




在新人到場之前,所有人就在綠草如茵的庭院中喝酒交際,完美得和拍電影一樣,我一直提到拍電影或是像電影一樣,沒辦法,鄉下人看過的美式婚禮都是電影裡來的,好不容易在真實世界中看到當然處處都和電影裡比。這裡講講話那裡聊聊天,喝喝酒吃吃finger food,人生真美好!






等到負責婚宴流程的人出來請大家進室內就座,說是新人已經到了,其實騙人,我們乾坐了好一陣子也不見新人的影,只知道一群穿著伴娘禮服的人一蹓煙的閃出門外應該是拍照去了。和我們坐同一桌的是一家不會笑的人,父母還好,互相打招呼時還算和顏悅色,那兒子和他太太則是像剛從一缸糞中出來一樣,臉臭到能殺人,小克試著想break the ice,問問這太太是做什麼的,得到的答案都短得好像多講一個字要多花他兩百塊一樣,是、不是、有、沒有,又不是布希要徵召你去依拉克打仗了,不用先學會怎麼回答「Sir, yes sir.」吧!

總之坐立難安了好一陣子,明明座位是有特別安排好的,怎麼我們兩人就是可以雖到坐在這種叫做family table但其實同伴是怪咖四人組的桌子,我和小克只好假裝濃情密意只盯著對方看。好不容易等到新人進場,新郎的弟弟,新娘的哥哥和好朋友紛紛致詞,我和小克又像吃了愛哭藥一樣感動得鼻涕眼淚直流,我以後要是結婚,希望我家那妹妹也可以講出一番感動人心的話,不要只會說她姊姊,也就是我,一輩子都在跟減肥戰鬥可是又愛吃,或是晚上太累了常常刷了牙沒用牙線就睡著之類娛樂效果高但是會讓我演出高跟鞋一踩說「老娘不嫁了」戲碼的內容。

大家舉杯敬新人之後,終於開始上菜。沙拉上完之後,輪到新娘的爸爸這邊的親人集合拍大合照,要把一堆人全擠進鏡頭並且不要發生誰擋到誰誰又看不到鏡頭加上要小心小孩子不要手肘一揮正好打在娃娃的眼睛上,真是一件比我拿到美國駕照還要困難的事。喬了老半天終於喬到大家都高興笑出牙齒的位置,這裡一聲喀嚓那裡一聲喀嚓,我把相機交給一位站在角落不顯眼的人,所以拍出來的當然是所有人眼睛都不知在看哪裡,大家將就一下,重點是有多少人,眼睛有沒有看鏡頭就算了。




終於吃完主菜,古巴樂團開始奏樂,大家一窩瘋搶進舞池,完全沒有我們中國人謙沖禮讓不愛現的美德,當場就把場子炒熱,大家扭成一團,畢竟現場來賓要不是有南美血統就是帥哥辣妹,老的不見得就輸給年輕人,很多我叫阿姨級的三四年級生跳得不亦樂乎,本來我這個在台灣從來不跳舞一跳就擔心平衡不好會跌個狗吃屎或是有醜人多作怪之嫌的人,也跟大家跳到開心得臉都紅了,當所有人都跳得手舞足蹈時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你跳的好不好,重點是大家開心,誰管你有沒有同手同腳或是肚子上的肥肉一直不斷晃動?




跳到大家香汗淋漓之後先告一段落,新人準備切蛋糕。我只照到了蛋糕的全貌,新人要下刀時我的爛照相技術把他們兩人的頭都切掉了,不過還是可以看到充滿奶油的漂亮蛋糕。




新人切了第一刀之後還像我們喝教交杯酒那樣互相餵食蛋糕呢,甜蜜極了!大家於是鼓掌歡呼,繼續喝酒跳舞,最好是喝他個不醉不歸!
*喆君說* 想要看更多婚禮照片,請看我的無名相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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