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在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一包A4大小的信封,想半天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東西,打開一看才發現是三年前去德國參加New Voice International Master class的照片,時光一下倒轉到2002的十月,在德國。

那一年的十月應該是最痛苦段時間吧,剛考上Baltimore Opera Chorus,一下簽了三個約,也不知道簽了約約開始履行之後不能趕改變(如果約還沒開始履行,但和學校的計畫衝突倒是可以取消那合約),總之我同時在Peabody的production “Albert Herring”,也在Baltimore Opera的production “Lakme”(順便提一下,我那時根本沒修法文發音,看到一整本譜都是法文,我真是快把自己嚇死了),更是早在那年的年初就已經接受New Voice的邀請,決定十月要去德國一星期參加這個Master Class,所以有大約兩個禮拜的時間,Peabody負責排大家schedule的那位女士只要一看到我就假裝她視力不好沒看到,真是我度過最痛苦的一段日子;並不是說我有多在意那位體積有我三倍大的人,而是她一但不喜歡你,就老是把你的coaching排在很早的時候,我不知道其他唱歌的人怎麼樣,但我絕對是恨死早上唱歌的,早上要起的來都很困難了,更何況是起來之後唱歌?我的媽呀!真的不是我懶(部分啦),而是這邊的rehearsal schedule老都是晚上7-10,rehearsal結束後再回到家都十點多了,再吃個晚餐(七點的rehearsal依照我的經驗呢,是絕對沒時間吃晚餐的,就算吃了,過了三小時的操練也都餓了)都不知道幾點了,所以等到你真正上床睡著一定都是12點之後的事,這樣的情況下要早起唱歌真的是一件排名前五名艱難的事(當然這都和本篇的主題扯的有點遠)。

總之呢,在這樣內憂外患的情況之下我依然不顧艱難的放下正在排練的”Albert Herring”,飛到了德國的Gütersloh。到的那天我興沖沖的憑著記憶走了大15分鐘,到了上次來比賽時買的很開心的Benetton打算好好消磨一下時間(因為班機的關係,我是八個受邀的歌手中最早到的一個),結果痛苦的是,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德國馬克,這次已經變成歐元了!所有上次覺得這裡是天堂的幸福感就在一下之間消失殆盡。這應該是第一件不順的事。

隔天大家終於見面了,我們一共有八個歌手,從世界各國來,有澳洲、美洲、亞洲,當然還有歐洲;大家齊聚一堂第一件事當然是讓指揮聽聽你的聲音,唉呀,這下遭了,時差加上第一晚認床沒睡覺,會有聲音才有鬼,可是輪到你不唱也不行,硬著頭皮上去吼了幾聲,吼完了那指揮盯著我看了大概五秒吧,然後說,”你去年真的有來比賽嗎?”我一聽頭都麻了,這樣是什麼意思,遜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嗎?我假笑了幾聲,隨便哼哈幾句,想說不要瞧不起我,等我準備好了給你好看(完全是幼稚的假想報復心態)。其他的歌手一個接一個唱完之後,開始分配任務,說到這個任務,我現在想起來還有氣,在去之前主辦單位就已經通過好幾次email,說好要唱什麼,結果一到那邊之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這個Master Class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出錢的人Liz Mohn辦的,這位Liz Mohn女士也真是個奇人,有錢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Bertelsmann企業就是她擁有的,整個公司佔地有一座山那麼大,完全不誇張,Bertelsmann城裡還有一個大湖,不知道是天然還是人工的就是;她很愛歌手,New Voice比賽就是因為她想要發掘新人歌手而辦的,當然這個Master Class的目的也是因為她她想要在結束那天以她的名字開一場音樂會,充滿她喜歡的音樂,所以才請前一年的評審推薦了一些比賽沒有贏,但是評審覺得有潛力還是什麼的歌手。所以之前說好的曲目到了這全都不算數,全部重新決定,加上這個指揮先生Gustav Kuhn也是個怪脾氣的人,據說他年輕的時候在歐洲還算是相當有名氣,可是因為脾氣太糟糕了,幾年下來之後就漸漸沒有人願意和他合作,所以他自己後來就弄了一個在奧地利的音樂節(這又是另一個故事,有機會再說吧),以及幫Liz Mohn做這個比賽和相關的事,所以他其實是主要負責曲目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可能是因為我們這些歌手的聲音和他以為的完全不一樣還是怎麼搞的,在第一天之後居然通知大家,要重練完全不同的東西,大部分是魔笛裡的東西,因為我們有一個德國來的男中音,是完美的papageno(而且長的超帥,還好有他,讓這一個禮拜不那麼痛苦又無聊),而且一個星期之後就要表演喔!!我的媽呀,搞什麼。

還好當地實在太偏僻了,晚上除了待在住的地方背譜學歌,也沒別的事好做,連要上網都不行。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我們是受邀者,所以一切都是免費,去之前還小擔心了一下,會不會要和三個人住一間,吃可怕的食物,結果很感謝老天(當然還有主辦單位),我們住的地方相當舒適,主辦單位提供的食物也還可以,坐去的飛機還是Lufthansa,這樣說起來就算要在三天內背下魔笛的第三仕女(徳文喔,英文都背不起來了還徳文,我一開始是這樣想的),也就比較甘願一點啦。

之後的幾天我很想說快速的過去,可是真的沒有,過的比烏龜行走還慢,天天和澳洲女高音以及美國女高音湊在一起偷罵那個指揮(因為其他人要不是講徳文就是義大利文,語言不通很難湊在一起講別人吧),他實在是一個相當有指揮家特色的人(這樣講還算是滿含蓄的吧),指揮的功力和音樂的處理真的很令人佩服,但是對人就真的有待加強了,這樣幾天下來常常會發生他講一句很不適當的話,然後當場冷了大概五秒的情形唉,呀呀,這時的我只希望這一切趕快過去,我也好回到Baltimore繼續和我的Sid(我在Albert Herring中的男友)談戀愛。

終於到了音樂會的日子,到了會場發現我們居然有專屬化妝師欸!人真的就是這樣,當你已經覺得雖到一個程度之後,什麼其實現在想起來是很正常的事都會覺得是bonus,像是化妝師,其實想一想,在正式的歌劇company表演,如果你是principle,化妝師當然是基本的配備啊;不過當時我們實在太苦了,看到化妝師大家都眼睛一亮,高興的不得了。打理好了之後上台,一切順利的結束,會後有一個reception,大家完全都是醉到不行,那個指揮在幾杯酒下肚之後居然也和藹可親了起來,和大家有模有樣的打成一片,嚇死我了!Liz Mohn也高興的不得了,之後我們其中幾個平常比較常在一起玩的歌手還跑出去跳舞,在這一定要提一下,那位德國男中簡直是有魅力到不行(我真的很想再說一次他很帥,可惜看過他照片的人都不覺得,只好用有魅力,反正魅力這種事是見仁見智啦),只可惜人家有女朋友,我也只能遠觀不能褻玩。這次的七天德國之旅到這就算是圓滿告一段落啦!

可是,當然有個可是,如果你有讀我每篇關於旅遊的文章,你一定知道不可思議的狀況老是會來找我,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不過我要留到下次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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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ro-Dad
  • 你真是個典型報喜不報憂的孩子<br />
    記憶中你傳達給爸媽的都是光明的一面<br />
    看過文章才知道還有不順遂的遭遇<br />
    這或許也印證我從前說過的一句話<br />
    父母對孩子出國留學這件事能夠幫的上忙的實在有限<br />
    對嗎
  • chichunchan
  • 吼 ,也沒那麼慘啦, 反正也都順利過啦 !別擔心的啦!<br />
    而且他們隔年還offer我去和他們唱一個festivl,只是我沒答<br />
    應而已,所以呢,沒什麼啦!